一名自闭症男子在精神健康诊所的一个小病房内被关押,他因邻近工地的施工噪音感到极度痛苦,竟将纸塞进耳朵,导致医生不得不为他取出纸团。
这名男子已经在几乎孤立的环境中被拘禁了19年,尽管他对噪音的极度敏感,并且认为自己应该被转移,但他依旧生活在奥克兰Mason Clinic的嘈杂环境中。
根据RNZ获得的一份判决书,家庭法院法官Penelope Ginnen批评了这一“令人不满”和“无法容忍”的情况,认为卫生部的资金不足限制了他的生活质量。
法官Ginnen在她的9月判决中表示:“这个建筑工地的噪音无疑使[Jay]已经令人痛苦的情况更加恶化。”
由于法律原因,这名男子的名字无法公开。2006年,他根据新西兰的《智力残疾强制护理法》被拘禁。
他的护理命令已经延长了11次,专家们多次评估认为他太危险,不适合释放,他在过去四年里主要生活在Mason Clinic的隔离区。
最高法院在8月审理了Jay母亲的上诉,认为他的拘禁是不合法的,法院尚未做出裁决。
在审查他的拘禁判决时,法官Ginnen指出,由于Jay的自闭症,他对突如其来的噪音极为敏感。
正是邻居门口的剧烈撞击声在2004年引发了Jay用斧头砸碎窗户的行为,最终导致他根据《智力残疾强制护理法》被强制收治。
由于行为问题,Jay一直单独住在Mason Clinic的一个特别改建的病房里。他有两个房间、一个浴室和一个客厅,并且始终有三名工作人员提供照料。
然而,邻近的建筑工地让Jay感到“痛苦和焦虑”,并且在2024年已至少有两次住院治疗。该工地预计要到今年才能完成。
“无法容忍的情况”
专家们一致认为,Jay的福祉已受到“恶劣环境的负面影响”,法官Ginnen表示。
“大家早就意识到,如果他所处的环境得到改善,他的生活质量将大大提高。他需要回家看望母亲,需要体验自己的文化,需要锻炼身体并得到适当的医疗照护。”
然而,由于资金、资源不足以及他所处物理环境的限制,这些需求没有得到满足,她说道。
当RNZ去年首次报道Jay的情况时,他因医院没有合适的车辆来确保他安全出行,未被允许离开他的病房或设施。
根据法院文件显示,Jay此后已被允许在公共区域度过一些时间,开始每周最多两次自己做饭,并且有时在Mason Clinic的面包车中外出,但由于工作人员和车辆的有限性,这些活动受到了限制。
Jay的护理经理建议卫生部总干事考虑为他量身定制一项资金计划,使他能够与母亲一起住在社区的专门建造的家中,并获得24小时照护。
这是Jay和他母亲都希望实现的愿望,法官Ginnen指出。
她表示,Jay的案件是“根据《强制护理法》产生的最复杂的案件之一”,但专家们的建议需要更多资金来落实。
为Jay提供能够安全外出的面包车应当是首要任务。
“目前,唯一阻碍为[Jay]提供所需照护的原因是资金限制。他已经被拘禁在《强制护理法》下超过18年。必须优先为这一计划提供资金,以便能够落实。”
“[Jay]目前的情况是无法容忍的,”法官Ginnen说道。
关于判决的法律争议
卫生部在11月提出申请,要求撤回法官Ginnen的判决,称在审理过程中法院“被误导”。
卫生部表示,Mason Clinic未在发生的数周后及时向卫生部报告了14起关于Jay行为的“可通报事件”,其中包括袭击未遂、威胁袭击母亲,以及一名医生的涉嫌性侵事件。
卫生部在备忘录中指出:“他被记录为‘迅速从椅子上站起,表现出言语和肢体攻击,试图推向医生,表现出性侵意图’,尽管从这一事件报告中不清楚这一描述的具体含义。”
RNZ了解到,关于涉嫌性侵的事件并未展开刑事调查。
卫生部表示,这些事件未能在听证会上呈报,可能导致法官Ginnen误解了关于Jay所得到的照护的限制和条件。
卫生部还表示,曾建议考虑为Jay制定专业资金计划的护理经理,已经超越职责范围发言,因为他们每年在Jay身上花费超过110万元。
Jay的母亲
Jay的母亲在最高法院提起诉讼,认为儿子的拘禁不合法。照片:RNZ / Cole Eastham-Farrelly
Jay的母亲也对在Mason Clinic上花费的这笔金额感到震惊:“那可是一大笔钱。但他们到底做了些什么呢?他们本应提供照护和康复,但我们没有看到这些。”
“他大部分时间被锁在房间里,这就是他出现不良行为的原因,因为他们不了解他。”
事件的争议
Jay的律师Andrew Finnie和为Jay母亲代理的律师Tony Ellis不同意撤回判决,认为这既不必要也不合适。
Ellis对事件报告的有效性提出质疑,这也是在最高法院审理时提到的一个问题。
法庭听证时确认,关于Jay行为的事实错误,虽然已经得到承认并更正,但经常被评估临床医生重复,并用以继续拘禁他。
“撤回判决可能需要更多证据来评估事件报告的权重和可接受性,以及事件报告撰写者的资格,最终这些问题将由最高法院决定,”Ellis向法庭提交道。
考虑撤回的听证会尚未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