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国防环境发生了变化,因此新西兰需要在国防上投入更多资金。其理由是,中方(我们主要的贸易伙伴)在太平洋地区的影响力日益增强,而这个地区一直被视为我们的“后院”,也被认为是美国的“内湖”。这个大国真是太大胆了!
首先是所罗门群岛,现在是库克群岛,开始在没有事先与我们商讨的情况下,独立与中方就一系列问题进行谈判,甚至没有寻求我们的许可。请记住,最近英国、美国和澳大利亚组成了AUKUS协议,旨在通过太平洋派遣核潜艇进行远程任务,但事先并未与太平洋国家协商,更别说征求他们的批准了。
这其实是心态问题。美国长期以来认为,自己有权在中方周围建立庞大的军事基地。西方盟国(包括新西兰)也认为,参与美国主导的大规模军事演习(如Talisman Sabre),这些演习的目标是中方,其中一些演习甚至包括模拟入侵,是完全可以接受的。然而,近几天,新西兰却感到震惊——震惊!——中方竟然敢在塔斯曼海的国际水域进行三艘战舰的实弹演习。
这看起来不像是中方加大了挑衅,而更像是一次互相回击的回应。回想起去年9月,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的军舰首次自2017年以来再次穿越台湾海峡,这对中方来说无疑是挑衅。无论对错,中方将台湾海峡视为其主权领土。因此,让我们澄清一下这轮相互激烈的对抗是从何时开始的,以及谁是挑起者。
在关于我们“需要”增加国防开支并加入AUKUS协议第二条支柱的辩论中,很少有人关注到特朗普政府使美国在任何国防和安全安排中成为越来越不可靠的伙伴。每天,我们都能找到更多理由去怀疑,美国是否会在我们需要的时候提供帮助,除非(a)我们提前支付现金,或者(b)我们断绝与中方的贸易关系,或者(c)白宫认为这符合其当时的经济利益。
尽管存在美国带来的不确定性,我们现在讨论的只有中方。我们正在被准备好,将数十亿的资金投入到国防,以支持一个由美国主导的反制力量,应对中方可能在未来十年内出现的威胁。为了实现这一军事支出,我们目前正在因缺乏资金而让我们的公共医院陷入困境。
国防审查
所谓即将进行的《国防能力审查》将为这一支出增加提供合理性。预计它还将提供一个关于如何、何时以及为何进行这笔开支的路线图,以及将投资于哪些武器系统。嗯。奇怪的是,尽管新西兰国防军(NZDF)是主要的受益方,国防部(MoD)却被赋予了进行这次审查的任务,而政府也已经给了国防部绿灯,表示资金不限。
这一切看起来非常古怪。正如国防部的表现所示,当涉及到采购项目时,国防部并没有 accountability 文化,也缺乏避免重大成本超支的能力和意愿。没有理由相信国防部会:
(a) 在追求采购优先事项时表现出自律,
(b) 在特朗普的纯粹交易主义的国防安全政策背景下重新评估我们传统盟友的价值;或者
(c) 明确列出每项开支的具体益处,并衡量这些结果。
至于最后一点,所有其他公共部门都在被要求通过具体的时间框架来证明他们的资金能够带来实际益处。为什么国防的这笔资金投入不能以同样的标准来审视呢?不幸的是,这种成本效益分析可能不会被应用到这次开支上。很可能,联合政府只会想要确定一个足够大的数字,以满足堪培拉和华盛顿的批评者。任何国内的批评者都将被描绘成天真、不愿做出艰难牺牲的人。
当然,风险在于,如果将资金需求的任务交给受益者,那么预算可能会无上限,任何后续收益都需要“相信”。尽管世界发生了变化,但新西兰国防军的惯性将决定我们仍然需要做一些老一套的事情,继续和我们的传统盟友一起合作,只是这一次我们需要更昂贵的装备。毫无疑问,英国和美国的军火商会欢迎我们愿意花钱购买他们的武器,而澳大利亚的政治家也会欢迎我们在他们的造船厂创造就业机会。
蓝水海军的困境
国防部预计的支出测试将是,是否我们认为有必要保留一支蓝水海军,装备足够用于攻击和防御的角色,并且花费大量资金进行攻击性反潜任务。简而言之……我们是否计划购买或建造新的ANZAC级护卫舰?在实际冲突发生时,花费数十亿新西兰元购买的这些战舰,可能会在瞬间被一阵便宜的无人机攻击摧毁,或者被装载着导弹的卡车打击?
此外……如果来自中方的威胁真如学术界和军事智库中的“剑拔弩张者”所说那样迫在眉睫,那么这些新型海军平台的交付日期预计会是何时呢?澳大利亚的六艘新的猎人级护卫舰——早在2020年获得批准——最早也要到2034年才会交付,剩余的也要到2043年左右才能交付。
这意味着:如果2027年或不久后在台湾发生冲突,我们的巨大国防支出将无法在之前提供任何实际帮助,更别提保护我们的海岸了。届时,我们仍然需要依赖一个孤立主义的美国将台湾视为其经济利益至关重要——从而冒着与中方爆发核战争的风险来争夺台湾,而我们则成为其中的附庸。
如果这不是我们的计划……那么,国防部能提供什么实际情境,来证明花费巨额资金购买装备来威慑中方是半途而废的吗?威慑只有在对方认为你愿意开战时才有效,而在这个相互加剧的过程中,你也可能因政治面子或者突发事件而加剧战争爆发的风险。
然而,目前……联合政府设想的新西兰到2035年(目前的护卫舰预计将在此时寿命结束)将处于何种防御配置?预计我们的国防支出将与澳大利亚、美国和英国的计划保持互操作性。
再重复一遍:如果我们要讨论全球安全环境的变化,最大的变化并不是中方现在像超级大国一样行事,而是美国正在迅速撤回到孤立主义。这将创造一个太平洋地区的权力真空,并给我们带来麻烦。我们是否将有限的资源全部投入到为了维持与一个越来越不可靠的伙伴的互操作性?